第224章 归故地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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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大五感,仍让他嗅出了独属于港口海风的那份淡淡的咸味儿。
漂泊半生,归海铄去过太多的海边,也闻过数不尽的海风,但好像唯有这里的,与其他地方不同。
但究竟哪里不同,他又说不上来。
兜兜转转半辈子,归海铄在重新踏上家乡土地的那一刻,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——家乡的味道,真的存在。
因为这里有你的根。
斩不断,也剪不掉。
世界再精彩,家乡的色彩永远会在画布上占有一席之地,哪怕你选择无视它。
“这位先生,您哪儿去?坐车吗?”
听着那熟悉而陌生的乡音,归海铄第一时间竟感到了一丝恍惚感。
“我很多年没回来了。”归海铄问道,“现在天河港做海鲜最地道的是哪家啊?”
司机打量了一眼归海铄的穿着和气质:“那还得是百年老店,得月楼。”
“就去那儿吧。”
载客的油车从车站一路来到了荣发街,归海铄注视着一别几十年的繁华景象——在这座海港大城最为纸醉金迷的地方,有些东西变了,但有的东西没有。
早起的人忙忙碌碌,和晚睡的人匆忙地打了个照面,而后继续忙忙碌碌,在一个城市里活成了两个世界的人。
“你的家乡,一直都这样吗?”枫叶淡淡地问道。
“是啊,一直如此。”
又行驶了一会儿,车子停在了一个装潢很古典派的门脸前,归海铄和枫叶结了车费,走入了这家饭馆。
在得知归海铄的姓氏后,对方直接给他提供了一个小单间。
按照堂倌的推荐,归海铄点了几道海鲜大菜,当第一道菜被跑堂的小厮端入屋中时,还走入了一个看上去暮气沉沉的老人。
归海铄一愣,随即和枫叶对视了一眼,二人微不可查的互相点了下头。
“你们不用跟着了,我们单独聊。”
“是,家主。”
归海铄缓缓站起身,语气中带上一丝很复杂的情感:“不愧是本地人,耳目灵通啊……兄弟。”
“谈不上。”
归海家主拄着拐杖,关上了单间的门,杂音顿时被隔绝在外,“这是咱家的产业。”
归海铄微微皱了皱眉头:“栾家不干了吗?”
“害,前两年投资的以太车厂子黄了,得月楼冲了抵。”老人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杯茶,“我当初劝过他的,他不听劝啊。”
“呵……”
归海铄略微冷笑了一声,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没变。”
“不,我变了。”
归海家主把茶杯放到了眼前,盯着杯子里的茶叶道:“我老了,时间不多了,有些事情也看透了、不在乎了。
不像兄长,这么多年过去了,依旧丰神俊朗,还娶了这么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侠。”
归海铄夹了口菜:“说得就跟你没结婚一样。”
对面的老人摇了摇头:“不怕兄长笑话,我并未婚娶。”
归海铄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对面的老人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道:“咱们这一脉,生的多,有的时候孽障就多,所以还不如不生。
里外里,这个家、这个宅院、这个姓氏,都要能者居之,到了我这一辈,我更希望它还是德者居之。”
归海铄摇了摇头:“这句话,你应该让海里葬身鱼腹的水手和船夫听听。”
“不止这些人。”
老人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动,“不过也无所谓,很快,就有人能帮我带话了。”
听到了老人的话,归海铄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脸色一变:“你想干什么,归海琰?唯独这个问题,我不允许你效法先人,否则没个头!”
老人再次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到我为止吧,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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